「啊,該是時候醒來了。」
三週悠閒假期,白日夢與充當夜貓子的生活總算劃上句點,像是從一顆過度膨脹的氣球,回歸到空無放 鬆的初始狀態。歷經上學期接近煉獄般的庸碌,度過如隕石猛烈撞擊般的磨難,從疲乏無力以及突發事變中倖存至今,我不敢說已然尋回過往的陽光與從容,但左邊 口袋裡是裝得飽滿的動力與期待,右邊口袋則空空如也準備收納更多的收穫。是該自茫茫然的生活步調醒來,以準備萬全的姿態。


課表出來後,再將服務、練球等其他事項安插入內,我看下學期也只能繼續過著填滿滿的日子,但至少每件事我都清楚為何而做、期望能學到或完程些什麼。上學期的某個意外,徹底打亂井然有序的行程,表面上看起來只造成了一週的心情跌宕混亂,實際上卻暗潮洶湧地攪亂了心中的所有,情緒、疲倦、呆滯、茫然蜂擁而現,用盡了百分之兩百的氣力,卻像是對著空谷吶喊般,僅能聽見自己縹緲且漸無力的回聲。
說真的,我不願再過一次那樣的生活,然而體驗過後,才能更加明確的知道自己冀求、需要些什麼,不會再胡亂地抓取眼前所有的繩索,最後卻落得不上不下的淒慘結果。某個朋友說得對,我將一切都規劃的緊湊萬分, 看似安然並存地隨時處於掌控之內,焉知這種「剛剛好」的狀態,就好比是一座限載二十人的吊橋,到達上限後若遇到不可測得的狂風地震,將引發不可收拾的災難--沒有預留空間,無論是生活和心情都是如此。
一年半過去,我不再喊著「別讓自己太忙」,那只是藉口而已,就算課業再重事務再多,絕不會忙到愁雲慘霧而累垮。最令人心煩的往往不是最麻煩和困難的,而是那些投入後卻備感力不從心或失去意義的事項。我討厭為了做而做,無論是服務、報告和日常生活的大小事,都是如此。寧可認栽,也不願意虛應故事。
這種個性也為我帶來許多苦頭。因此上學期有些動搖地放任自己「轉型」,結果當然是巨大的失敗,而且反而更加痛苦。算了吧,還是回歸從前的模式,那個談笑自如、冷靜謹慎且思慮縝密的我到哪去了呢?或許從來沒有消失,只是一顆心還太過浮動,又抗拒跨越某些障礙。
慶幸的永遠是,我還擁有一定的彈性,能夠接受錯誤,及時易改;身旁也始終存在著諸多關愛我的人們。這是最為幸福的事了,我別無所求。
四天下來,孤獨感和疲倦感消失得彷彿從來沒存在過。儘管有好多事要做,行程在開學前就排得滿滿--但我樂在其中,人生不就因這樣而充實滿足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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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回到台北時,面對簡直像是快被壓垮、卻還得設法將一堆裝箱的書排進去的兩個四層小書櫃, 它們倆就像危樓般搖搖欲墜。而一旁的地板也被成袋的衣物塞滿,外加新買的飲熱水機還有從家裡帶回的雜物。回這兒的首個夜晚,睡得很深很沉,夢寐之間頓時閃過一道思緒:我真的回來了嗎?
是的,我回來了。
身體狀況復原的比想像中還良好,腰不再痛了(總算脫離老人狀態),體能也因為運動、訓練而保持在平常水準,相信寒訓時絕不會氣喘吁吁。而心情呢?擺脫陰影之後,我抱持樂觀和喜悅的態度去迎接每一項待完成的工作。
這週一到五都在北投帶冬令營,或許是經驗累積的成果,這群小孩不再把我們搞得人仰馬翻, 我似乎找到了進退應變的節奏,還有如何幽默且沉靜的和他們相處。從中發現這群死小孩的可愛之處,就是他們擁有我們所失去的一些本質--儘管從表面上來看,大人們會說他們沒禮貌、不尊重別人、自我中心、講話粗魯、愛玩好動......但都是些好孩子,無論他們做過什麼,我都能明確的說,他們從來沒真心想傷害別人。
和學姐以及社工'' 肖ㄟ '' (暱稱)的合作經驗也挺妙的,我喜歡這種非結構性但彈性充足且混亂十足(!?) 的工作模式。隨時都有創意激發的可能。
另外一邊就是社子彩繪方案,花了非常非常多的時間,和小賴學姐分享、澄清彼此的認清和期待,也聽聞了她因為玩香蕉船而拉傷的慘事......雖然方案還在籌備階段,但我很喜歡很喜歡目前的模式,而且其他成員也都是具有某些類似工作特質--尤其是開放性和包容性。無論投入在多時間、耗費再多精力,我都覺得非常開心。我討厭過於科層的死板架構,也渴求著和他人相互扶持與一同追求彼此目標,這個團隊帶給我新的想像和可能性。
我也重新找到了定位,一如學姐不斷和我們討論的,關於我們「期待在這個方案中扮演什麼角色、為他人帶來些什麼」。我鐘愛著目前的位置,兼顧自主學習以及自我覺察,還有相互激勵創意。也許肖ㄟ社工說得對,我真的不適合待在「大部分的機構和單位」,這驗證在我當下與過去的實踐經驗之中。但只要找到了能夠喘氣呼息的空間,我將會進其所能的去張開一面寬廣的藍天。
不會再讓遺憾發生了。我有那樣的自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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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跟著冒險老師還有方案所找的北投社區的居民、孩子們,到三峽爬龍鳳山‧五寮尖,於本以為只是單純的登山,結果路途中有兩面斜壁懸崖的山巔绫線 、四層樓高的垂直壁面(沒有任何防護裝備,就拉著繩索攀降......)、各式各樣的陡坡和濕滑的路面。雖說對登山老手而言,這只是初級入門的路線,但對我這個有懼高症、連攀岩場都克服不了的人來說,簡直是不可能的挑戰。
但沒想到我沒有特別害怕,倒是玩得挺開心,雖然總覺得替自己和別人捏把冷汗,因為有些地方沒抓緊的話,摔下去可就要說再見了(途中有次我就滑倒,還好抓著上方的繩子,否然就得滑落谷底)。然而不管是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們,或是十歲不到的孩子,全都英勇的度過難關。最後老師帶著大家分享心得,總覺得內心多了一份踏實和成就感。
「我願意誠心的向大自然學習!」
出發前的祝禱,真是說得一點都沒錯,許多地方若不靠著緊抓一旁的樹枝、根幹,是根本爬不過去的,每走一步路、跨越一道險坡,都深深感謝前人留下的足跡以及出現得恰到好處的樹木。整個路程花了五個多小時,也讓我再次燃起登山的興趣。
所以我說,誰要陪我去爬七星山和魚路古道嘛,有機會還想去平溪的皇帝殿(這次認識不少喜歡登山的好手,像是醫學系七年級生的小牛,看來以後都有人可為我們引路)。誰說爬山是老人家的運動?體驗過冒險犯難的驚險路程後才曉得個中滋味呀。(笑)
詳細介紹就等我拿到照片再說吧,會寫一篇心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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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企鵝還沒回來呀,我們還要約時間一起去衝北海岸ˋˊ
另外還有......
說不完的事,有些就放在心底當秘密吧!



